| “fai xiang”,与“坏香”有点接近。由于宜春口音里无普通话的“h”音,凡普通话里h打头的音,一色地用f替代,象花、话、画、坏、欢、环,都会成为宜春人通过普通话水平测试的陷阱。正因为此,宜春人并不以为“发性”一色地是“坏”的。比如,人们在警告沉溺电视中的孩子就常说:“莫动呃,蛮唧我会发性哩!”
“发性”是要被“激”(刺激)出来的,说明宜春人打心眼里是不愿意“发性”的。即不愿把自己的“本我”“真我”暴露出来。“发性”是宜春人个性的“偶尔露峥嵘”。
“发性”指向的不仅仅是人,也可以是物,是事。“你带性忽唧(一点)好不好?”“你怎么毛一点性气!”所以,“发性”不仅仅指相骂打架,也代表一种昂扬的姿态。
打 乱 哇
宜春人说“打乱哇”即“骗人地说”、“没根据地说”、“戏说”、“不作数地说”,总之是不足为信。“哇”便是“说”的意思。“打乱哇”与“哇正事”恰好相反。凡是喜欢“打乱哇”者是绝对不受人欢迎的。可见,宜春人对秩序的尊重,不敢以“乱”自居,不敢以“乱”自谦,不敢以“乱”自傲,不敢以“乱”自荣。这反映了宜春人中规中矩的一面。
跟 贱
宜春的年轻人见了面是不怎么问健康的,问也是用普通话问:你的身体还好吗?但老一班(以前作兴讲班门,也就是辈份)的宜春人问起健康是这样的:“您老人家还跟贱吗?”“还跟贱,一餐吃得两大碗饭。”仿佛他们从不知道有“健康”二字。普通话里的确没有“跟贱”二字,但似乎两者之间又有点联系:“贱”跟“健”发音不是相似么?
人老脚老,脚发软,人就不愿动,老坐着、躺着。不怎么用脚,结果是脚越发软,越不运动,越容易患病。所以无论老人还是后生,都要保护好自己的脚跟,也是人之根(把人比作植物),人靠脚去吸取生活的营养。
“跟贱”之类,与农村用猪用狗来给孩子取昵称的思维如出一辙,说把孩子看贱一点,命硬,更好活。难怪,把脚看贱一点,脚跟反而更有开拓精神,更能为主人保驾护航。正是在这样一种心理暗示下,宜春老一班人不忌说自己(脚)跟贱,而且还比赛着跟贱的级别,奖品就是自己的寿命。持愚守贱与一项如此的福分相关联,难怪大家都说“贱人命大”了。
贼 牯
宜春人把做贼的人叫贼牯。牯是一种“他格”,是一种“阳格”。如果做贼的是个女性,宜春方言中没有对应的“阴格”,不叫“贼婆”,还是叫“贼牯”,不像叫猪,有“猪牯”、“猪婆”之分。人一旦背上了“贼牯”的名声,那是极不幸的。
侯 人
宜春话说“羡慕”不叫“羡慕”,叫“侯人”。钱是蛮侯人的东西。漂亮的女人对单身男人来说也是蛮侯人的。还有什么是侯人的?凡欲得而暂时得不到的东西都是侯人的。在食物短缺的年代,闻到邻居家飘出来的红烧肉的香味,都会侯得人流口水。一些不懂事的孩子或心胸狭窄的大人,会故意在别人面前显摆,侯得人产生自卑的心理。侯人是一种有欠缺的生活状态。
《康熙字典》只有“候人”,没有“侯人”。候,“音后访也又向望也”。古时有候人道路迎送宾客之官,相当于今日政府接待处处长。候人就是等人。想见那个人,那人却不在,所以要等,在宜春话中的“侯人”的意思比较接近。但两个字读音不同,“侯”读第二声,“候”读第四声。这两个字在古代发音是不是一样?或者两个是“通假字”,就是“借”与“假”的关系那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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